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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孙明


    秋,你来了!

    河面粼粼的波纹是你行走的脚步,树上摇动的枝条是你挥舞的手臂,你就这样来了!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,没有狂躁不安的冲动。可我分明感到,你来了。

    你藏在天空里,戏弄着蓝天和白云,一会儿把大朵大朵如凝脂般的云彩摆弄出千姿百态,像雄狮、像浩瀚的大海;一会儿又将它们幻化成丝丝缕缕的白烟,薄薄的、淡淡的;一会儿你又淘气地将天空摸成蔚蓝,那种纯粹的、不含一丝一毫杂质的蓝。

    你藏在树叶中,和树木开着玩笑,用你的大手摇动树干,让一树的叶子像飞舞的蝴蝶,飘然落下,让一树的鸟鸣起起落落,像音乐会上欢快的歌。

    你躲在漫山遍野的庄稼地里,一株株高粱戴着红红的头饰,直直地挺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,黄灿灿的玉米弯曲着须穗,饱满的身躯从秸杆身上斜出。黄瓜、豆角也都不服输似的,争抢着从藤蔓上伸出脑袋。黄的、红的、绿的,构成一幅幅美丽的图画。

    我从划过耳际的风感受到你。那风,不再是黏黏的、腻腻的像热恋的情侣,而似相濡以沫的老伴,有时近,有时远,目光里有爱,不热烈,但舒坦。

    我从一池莲蓬的挺拔中感受到你。荷花浪漫了整个夏天,几许静待初荷的期盼,听荷花盛开的声音,入诗入画的不过是短暂的繁华。作别之后,莲蓬留下,莲子入脑入心。特别喜欢乌兰托娅的“莲的心事”。我,是谁五百年前失落的那颗莲子?

    我从遍地的菊花里感受到你。黄的、红的、紫的、白的……五彩缤纷,装扮了大地。单层的、多层的花瓣儿,仰着脸向着太阳的方向,骄傲地开着。蜻蜓悠悠地飞舞着,一会儿盘旋在空中,不停地扇动着折射阳光后的、透明的彩色翅膀,近时你简直可以一下子抓到它;一会儿来一个优美的折转,飞向另一个方向。那些花儿,怎么描述呢?娇艳欲滴不足以形容它们,楚楚动人也无法真实描述它们惹人弯腰垂怜的样子。轻抚花枝,揽近嗅闻,就这样一个定格,被摄入镜头,成为一个永恒的记忆。

    我从啁啾宛转的虫鸣中感受到你。晚风中,走在满是青草绿树的院子里,不知名的虫儿不同的低吟浅唱阵阵传入耳朵,虽不似violin奏出的名曲,却也颇有老式风琴弹出的低沉,让夜晚多了份诗意。邻家遛狗,狗儿在草坪上欢快地跑着、跳着,五、六个八、九岁的小孩子骑着自行车,在楼门前的小广场上嬉戏追逐,一会儿又聚到一堆儿,说着我这个年龄的人听着新奇的童谣。

    这就是你,因为你真的来了!你看似无意的轻舞,让人唏嘘不已,你妙手织成的彩图,让人不停驻足。古往今来,对你不同的感受,写就不同的诗词歌赋。而我,虽然常常词穷,却对你深爱不休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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